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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信简史:拓荒者所走过的路

网贷 沈拙言 零壹财经 2019-08-14

关键词:宜信

宜信是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的一个缩影。 
宜信是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的一个缩影。

 

自华尔街归来的唐宁将一个在国外已有成例,但在国内一片荒芜的“P2P模式”进行了本土化创新,顶着外界的质疑埋头苦干出过百亿规模,又在该模式成为风口之际将宜人贷送上国际资本市场,引领互联网金融平台的上市潮。

 

金融严监管期到来,宜人贷完成内部业务整合,收购道口贷完成同业整合,将品牌升级为"宜人金科",进一步强调品牌中的科技属性,明确“信贷科技”与“财富管理”作为最重要的战略板块。

 

新进行了品牌升级的宜人金科将宜人贷(借贷余额419.70亿元,截至2019年7月末)、宜信惠民(借贷余额376.86亿元,截至2019年6月末)合并,宜人金科将成为借贷余额803.16亿元的超级平台,约占同期行业总借贷余额的11.52%。

 

唐宁曾说"宜信是互联网金融领域的一个标杆",事实上在过去宜信确实扮演了"拓荒者"的角色。至于未来……

 

宜信或者整个行业未来的发展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今天只想谈谈过去,探究宜信作为P2P网贷行业的拓荒者,在各个时期是如何做的。

 

"一个人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

                                                                                                   --一位长者
 

01

 

 唐宁创立宜信前的人生经历,其已在多个场合提及。

 

他自天津耀华中学保送至北大数学系,大一便成为初创阶段的新东方(教英语,不是教做菜)的第一位学生身份的教师。

 

俞敏洪对大一学生唐宁稍微有那么一丢丢质疑,唐宁采取了田忌赛马的手段:你英语好,我给你讲数学逻辑,讲完你不好意思说听不懂。 俞敏洪被这种"机智"所折服,于是北京大学本科一年级的唐宁成为了清华、人大学生的老师,因为教北大的班可能会被师兄、师姐认出来。 

 

随后大三作为交换生赴美国南方大学读经济学。在美国求学期,唐宁接触到了穆罕默德·尤努斯提出的"格莱珉模式"。尤努斯被尊称为"小额信贷之父",在孟加拉给因贫穷而无法获得传统银行贷款的创业者提供"微额贷款"。

 

还是学生的唐宁身赴孟加拉,想要获得一个答案:贫穷人群的"信用"是如何被建立的。

 

尤努斯在1983年正式成立孟加拉乡村银行(格莱珉银行),孟加拉乡村银行模式是一种利用社会压力和连带责任而建立起来的组织形式,是当时及当今世界规模最大、效益最好、运作最成功的小额贷款金融机构,在国际上被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模仿或借鉴。2006年10月,尤努斯因其成功创办孟加拉乡村银行,荣获诺贝尔和平奖。在孟加拉目睹的交易体系给了唐宁很大的启迪:彼时唐宁对于银行的认知停留在"一个网点等待客户上门办业务"的阶段,而孟加拉乡村银行则是工作人员身赴最偏远的农村地头,为贫困妇女提供微型贷款服务。

 

孟加拉乡村银行瞄准最贫困的农村妇女,提供小额贷款,"整贷零还"是模式的关键;无需抵押和担保人;除贷款业务外,还交流致富信息,传播科技知识,提高贷款人的经营和发展能力。

 

唐宁骑着二八自行车奔波在孟加拉的农村,学习了尤努斯如何在为贫困妇女提供小额资金帮助的同时还教会她们如何健康生活。

 

毕业后留美工作,任职于华尔街DLJ投资银行。2003年前后,回国后投资了一家名为"达内"的IT培训机构。

 

面对高昂的培训学费,很多学生和家长提问:"能不能边学边交费?"

 

唐宁认为这些参加培训的人群信用情况相对较高,掌握技能后可以谋求更好的工作,拥有较高还款能力。但实际带着这个需求去寻求金融机构服务的时候,接连遭拒。

 

在当时银行等金融机构看来,大学生、毕业生并无稳定收入来源,属于"还款能力差"群体,对这样的人群提供贷款服务风险系数较高。

 

迫于无奈,唐宁自掏腰包借给学生。

 

这是2006年成立在北京的宜信的第一笔业务。

 

02

 

第一笔助学贷款的生意开启了宜信的灵感,在最早期的初创阶段,宜信公司面向教育培训机构提供个人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

 

唐宁曾在公开报道中不止一次的传达其"把手弄脏"理念,这种理念同银行等金融机构的"清贵"形成鲜明对比。

 

"人人有信用,信用有价值,在中国建立社会诚信体系,完善信用体系,对于发展普惠金融事业意义重大。我们在面向农村和城市的小微企业主,还有大量的兼职创业的工薪阶层时发现,整体的风险基本在可控范围内,这就用实践证实绝大部分中国人的信用是客观存在的,而且也能够通过一种创新的模式,把这个价值释放出来。"唐宁曾说。宜信公司的业务自"助学贷"起步,逐步拓展到了城市信贷、农村信贷、车抵贷、房抵贷等。

 

在经营多种资产的过程中,唐宁联想起孟加拉乡村银行的案例,同大学生、毕业生淳朴的借贷观念相比,农村贫困妇女同样拥有良好的信用和旺盛的资金需求,需要金融支持。

 

2009年2月,宜信确立P2P信贷助农战略,正式推出"宜农贷",考察小组赴陕西西乡和蒲城考察。

 

据相关介绍,宜农贷平台与公益性小额信贷机构(简称MFI)建立合作关系,这些多年从事扶贫工作的MFI,在贫困地区用"五户联保"的模式为农村妇女提供资金支持,经过审核后,将借款信息上传至网站,拥有闲散资金的爱心人士通过购买债权的方式,将资金出借给农村妇女。

 

该模式与农村信贷不同,是一个公益性战略品牌,整体借款成本仅有NGO、MFI的运营成本以及给到出借人的象征性出借回报,模式类似美国的Kiva。

 

需要强调的是,当时的社会背景--"信用"这个词并未普及,几乎没有任何一家民间机构敢进行无抵押、纯信用的贷款服务,且“个人对个人”的金融服务尚属于没有明确法律、监管的"灰色地带"。

 

在之后的2011年,原银监会发布《关于人人贷有关风险提示的通知》([2011]254号文),对过往的这一模式进行总结。

 

该文件提及,这种借贷业务主要存在七大风险:

 

①干扰了宏观调节;②业务的合法性很难界定;③业务风险很难控制;④修饰性描述过多影响金融机构口碑;⑤监管部门不明晰;⑥信用风险高,贷款不良率高;⑦部分房产抵押业务存在风险隐患。

 

唐宁后来说:"普惠金融要分三步走,即小额信贷、微金融、能力建设。其中,第一步解决资金获取,第二步解决金融服务多元化,第三步解决"赋能"。"

 

早期的助学贷款业务与后续增加的宜农贷业务等,均是宜信的尝试与探索。让难以被传统金融机构业务覆及、难以获得资金帮扶的用户充分发挥其信用优势,这是唐宁眼中"普惠"的意义。

 

但并非单独的只是令用户单纯获得资金,要做的更多是赋能一环,去帮助借款一方开展业务。

 

如今,宜信普惠业务已涵盖个人信用借款、房产抵押借款、车辆融资租赁、供应链金融、企业信用借款、农业融资租赁等多个业务。

 

图:2019.7整合前宜信相关业务布局
来源:宜信官网;零壹智库整理  

03  

现在的"P2P模式"是唐宁引入国外理念加以中国化改造的结果。

 

1)最初发展之际,行业内也存在一些路线上的争议。

 

比如美国的P2P是完全以线上交易为核心,在国内是不是要照搬?有一种看法认为,既然是以互联网的方式提升融资效率,那么便需要抛弃繁杂的线下交流,利用科技来解决线上交易中的一切问题。

 

唐宁认为单纯的线上并不能做到完善的风险防控:在与借款人面对面交流审核资料时仍会遇到部分风控造假情况,采用纯线上的方式完全不见面,如何有效把控风险?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后台不用科技,而是该用的时候还得用,面对舍不掉的环节,还是应该因地制宜的去把控风险的。"

 

故而直到现在,宜信还采用"线上+线下"的方式。

 

2)模式是否合法? 宜信首创的"债权转让+专业放贷"的模式,在行业发展后期被称为"超级放贷人"模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饱受争议。

 

主要操作方式是唐宁作为出借人,然后将资金在期限和金额上拆分,再以理财产品的方式通过线下营销团队找到合适的投资者,从中赚取利差或手续费。

 

一段时间内,唐宁还被戏称为"中国累计放贷额度最大的个人"。但资金端来源并非纯个人,也存在部分机构资金,这样"类资产证券化"的操作方式也存在构建"资金池"的可能性。

 

"新出借人把既有出借人和借款人已经生成的债权买走,依然形成了新出借人与借款人'一对一'的债权关系,原出借人并不承诺到期后借款人一定还款,也不保证本金和利息。"唐宁曾公开表示。

 

行业逐步发展,从业玩家增多,"超级放贷人"模式被广泛应用,其中的风险性也被放大,确有部分平台以此构建资金池。

 

面对该模式中来自市场、媒体的质疑,2014年宜信开始筹备"火凤凰"直接交易撮合系统,该系统于2015年上线,还在2014年积极探索与广发银行的资金存管业务,相关修正与动作走在了监管前面。

 

3)大数据解决一切风控问题?

 

后来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有一种"大数据包治百病论"甚嚣尘上。这种论点认为掌握了数据便掌握了所有商业发展的脉络,放在互联网金融行业就能够做好风控。

 

互联网金融是金融业务为主导,还是互联网技术做革命的论调争议便源于当时。

 

某次路演中,有人问唐宁:现在有很多互联网公司,掌握着大量数据与信息,他们如果做风控,会不会做得比宜信好?

 

"大数据重要不重要?非常重要,但是单靠它是不灵的,大数据必须要以业务积累为依托,针对目标人群的交易数据、风险数据、欺诈数据建模,才能做到行之有效的风控。"创业最早期,唐宁和宜信的创始人员一直是带着包就走,像尤努斯一样深入最偏远的农村,去触摸借款客户最真实的需求。

 

在唐宁独特的数据观念引领下,宜信在数据共享方面也做到了行业前列。2010年宜信成立了致诚信用,把自己的数据分享给同行。

 

"当时有些同事不理解,这么关键的数据都拿出来,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我认为不分享是多输,分享是多赢,虽然可能我们赢得少一点,但毕竟是赢了。"

 

"我就说我们开放一些数据吧,让同行来查一个人是不是在宜信有借款之类的,运作一年后,有机构说你们有诚意,他们也加入进来,也把数据都打开,大家都一起查。我之所以相信中国网贷能成,就是因为从业者有这个动机。"唐宁回忆道。  04

 

2011年3月,宜信财富成立。财富管理升级为宜信的战略规划之一,开始正式进入综合财产管理阶段。

 

环球网的一篇报道中表示:"宜信财富管理业务的起步与发展是一个自然渐进、水到渠成的过程。最早宜信做财富管理是源于小额优质客户的刚性资金需求,由于对这些优质的信贷资产有充分的掌握,所以信贷理财最早期的投资者是信用审核员工、教育培训合作机构的校长和老师,以及熟悉宜信业务的亲朋好友,在口碑相传中,扩展到广泛的社会投资者。"

 

唐宁曾解释说,宜信的战略发展定位是清晰和专注的:普惠金融业务解决P2P一个"P"的问题,财富管理解决P2P另一个"P"的问题。

 

普惠金融的目标人群是小微商户、个体户、工薪阶层,白领、蓝领、大学生、农户等等,其中农户也包括农村的小微商户、从事养殖项目的农户、工薪阶层和非常穷的妇女等等。

 

财富管理业务的目标人群是大众富裕阶层和高净值用户。此类人群拥有一定财富需要打理,财务管理业务解决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做好资产配置,比如多少钱配置到股市,多少钱配置到母基金,多少钱配置到固定收益,多少钱配置到海外。

 

财富管理依旧沿袭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唐宁认为,一些金融产品和服务的特点是相对简单标准化的、相对产品化水平比较高的、可以通过自助搞明白,那么适合放在线上提升交易效率;相对复杂的产品需要专业的理财规划师和财务顾问来帮助,需要有面对面的讲解和沟通,很难通过线上来完成,需要一个不断深入的过程。

 

同期,宜信还多方布局其他产业,并在财富管理业务上开花结果:

 

2011年2月,付安易达(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成立,宜信开始打造移动支付行业品牌;

 

3月,宜信卓越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宜信开始进军第三方财富管理领域;

 

8月,宜信博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宜信开始运营包括人身险、财产险在内的一系列保监会批准的业务,该机构于2016年12月挂牌新三板;

 

2016年1月,《2016宜信财富全球资产配置白皮书》发布,明确提出"资产配置的黄金原则":要进行全球资产配置、要进行多资产类别的配置、要配置另类投资产品。

 

2016年5月,宜信发布"投米RA",进军智能理财,为中产阶层的资产配置需求提供解决方案;

 

同年,唐宁作为唯一一位中国金融科技企业家代表出席201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同与会嘉宾共同探讨企业的创新与发展机遇。除APEC会议,G20峰会、达沃斯论坛、博鳌论坛都曾邀请宜信代表参加并分享创新实践经验。

 

05

 

 2011年,方以涵加入宜信,并牵头创立宜信互联网部,进行宜人贷平台的搭建研发。次年,为城市白领人群提供信用借款服务的网站"宜人贷"上线。

 

2013年,宜人贷推出了可在移动端完成P2P借款全流程操作的APP。

 

网站及移动端的上线时间是一个特别微妙的年份:那是互联网时代向移动互联网转变的时代;这段时间内互联网金融是神州大地上炙手可热的词汇;P2P借贷行业迎来爆发式增长,机构数量从2009年的9家增长至2013年的627家,最早期的拓荒者迎来了诸多同行。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很年轻,不知道这个热火的行业未来将发生或承受什么。大家几乎都以为自己坐在了风口上,能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只是后来,有些风口喷出来的是岩浆。

 

未来五年内,远遁异国者有之,锒铛入狱者有之,黯然退出者有之,咬牙坚守者有之。

 

2013年出现的网贷平台呈现出不同的发展模式:担保交易模式、债权合同转让模式、无抵押无担保的线上撮合模式、小贷模式等,多元化担保形式进而迸发,"保本本息"吸引投资人群,以"无准入门槛、无行业标准、无操作规范、无监管机构"的特征形成了逐鹿之势。

 

同年9月,宜人贷推出智能理财服务"宜定盈",次年9月,宜人贷推出针对IT互联网从业人士的个性化借款咨询服务"码上贷",丰富了产品类型,加大了在细分资产领域的布局。

 

也就是在2014年9月,一位名为丛郁的先生任职宜人贷CFO。加入宜信前,他的title是德意志银行中国区高科技(TMT)投行部负责人和董事。2个月后,宜人贷IPO项目启动。

 

在宜信公司整体力量的帮扶下,宜人贷在2015年累计交易额突破50亿元,两个月后累计注册用户超过500万。同时,在宜信庞大的线下渠道支援下,宜人贷快速扭亏为盈。

 

2015年12月,宜人贷走向了自己成立三余年历史上最高光的时刻:它将作为"中国金融科技第一股"登录纽交所。

 

从2006年唐宁创立宜信发明"个人对个人"(即P2P)开始,从业务的切身实践进行了近十年的市场教育,最后迎来一个巨大难题:该怎么向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解释这一独特的模式,尽管美国同样拥有P2P业务,但环境完全不同。

 

虽然有LengdingClub作为前鉴供参考,但美国监管对中国P2P市场环境、商业模式、业务逻辑知之甚少,个人征信领域两国间也有极大差异,且在当时,这一模式并无明确的中国政府部门监管,这给宜人贷的上市造成了极大阻力。

 

且当时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时机:2015年美股市场状态不佳;在国内,15天前,由深圳始,席卷全国的"e租宝"被查风暴平地而起,高达500余亿元的非法集资数额引发国内金融震荡。

 

昔年汉将韩信遣一万兵力背水列阵,以殊死奋战之势击溃赵国二十万大军,在泜水岸边生擒赵王歇,留下了"背水一战"的千古名典。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坚持的胆量?因为我有坚强的后盾,我对宜信团队有充分的信心。"唐宁后来回忆道。

 

12月18日,宜人贷(NYSE:YRD)正式在纽交所挂牌交易,在获得5倍超额认购的情况下,唐宁最终决定把挂牌价定在中间价位10美元(原定的股票发行价格区间:9美元~11美元)。

 

关于"唐宁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阶段上市"的议题入选哈佛商学院MBA教学案例库。

 

也曾经历过首日破发和3.25美元的低点,随着业务的大幅增长及市场的逐步认可,宜人贷股价开始增长之路。2017年10月18日到达峰值,最高收盘价为53.08美元。截至美东时间2019年8月12日收盘,宜人贷股价为9.66美元,总市值9.10亿美元。

 

宜人贷上市不仅仅是宜信公司和宜人贷公司历史上里程碑的事件,也是中国互联网金融行业、中国金融改革金融创新非常有纪念意义的里程碑式的事件,从那一刻起,中国互联网金融开始走上国际资本舞台展现其风采,之后互金平台前赴后继登陆美股市场(虽然如今股价都很不乐观)。

 

2019年7月,宜人贷完成了与宜信部分业务的整合,将宜信公司的部分业务(宜人贷理财端宜人财富、指旺财富、宜信惠民等)注入宜人贷,品牌全面升级为"宜人金科"(YirenDigital),唐宁挂帅宜人金科CEO,原宜人贷CEO方以涵因个人原因离职。

 

同时还宣布,宜人贷与清华控股旗下的道口贷达成了并购意向。

 

06

 

 谈及重组的目的及平台品牌升级的变化,唐宁表示:"宜人贷早期作为金融科技第一股在纽交所上市,当时仅仅是信贷科技板块,而更名'宜人金科'后还是宜人,但业务范围战略拓延,这其中包含两个板块:一是CreditTec(信贷科技板块);二是WealthTec(财富管理科技板块)。"

 

可以看到,科技一词贯穿两大板块,但唐宁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的技术派",不会为了技术而技术,更多从需求端思考技术应用场景。他认为技术只是一种工具,拓展了人与商业之间的可能。

 

"用户寻求的是更高质量、更好服务的产品和体验,消费如此、金融如此、网贷也是如此。"

 

全新的宜人金科将资金端、资产端业务与独特服务结合,唐宁希望出借人在未来并不仅仅是信贷业务的资金提供者,而是财富管理者,可以寻求很好的投资机会。

 

出借人需要由平台去引导,做出更加合理的资产处置方案。作为国内"P2P网贷模式"的首创者,唐宁也是行业从鲜人问津到机构林立再到风险出清等阶段的亲历者,亲眼目睹了这个行业发生的一切天崩地裂的变革。

 

与从业平台的不断上线相平行的是,多种风险事件密集发生,2018年夏天更是爆发了行业发展史上最严重的危机。据零壹智库统计,在危机最为严重的6~7月份,平台以6家/天的速度出清。

 

唐宁用"短暂性休克"来形容那段"至暗时刻"。

 

"那时候我感觉出借人比较恐慌,不太在识别平台、识别资产、识别风险方面去做相应的功课,而是去判断这个行业是不是不要碰了、是不是以后也没有发展、没有未来了。"

 

唐宁认为,行业未来的发展取决于它的基本面,或者是"它到底是干什么事"这个实质。

 

看网贷,要区分好合法合规利用模式创新、技术创新解决未被覆盖、未被解决的金融需求的行为,和过去在山沟沟里面开个门脸、挂个条幅就叫什么什么银行就开始收钱的行为,两者天渊之别。"它应该是从解决问题、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出发,并且通过模式创新、技术创新去解决过去没被解决的问题。"

 

"不仅仅是网贷,哪个领域都会有所谓一哄而上、一哄而散,过去是比较局限,乘数、被乘数都比较小,互联网金融是基于科技,覆盖更多的人放大其影响力,通过舆论再度放大。而且存在很多误用科技和恶意使用P2P模式的行为,它其实在做跟合法合规的普惠金融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如今的唐宁对"普惠金融"的实践提出了更多看法:全渠道打通,线上+线下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平台能够让用户与平台循序渐进的建立信任,这与过去多渠道独立对接实现诉求相比,会大幅提升用户体验。

 

"公司在发展到一定阶段就需要进行战略重塑,对于未来的科技、需求、客户以及市场格局进行预判,组织建立相应的能力。从单一到多方面、多产品在到全方位一站式服务,是顺应市场变化的,跟随市场只会让自己在同业中更为被动。所以,整合资源将业务分为信贷科技与财富管理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07

 

 在唐宁理念的带领下,宜信首先是做普惠金融,后通过财富管理业务走了更宽的路,那这条路是否适用于其他P2P平台?

 

"各家机构有各自的发展战略。我的逻辑始终是,张三的路不见得是李四的路,各自禀赋不同。不用一看张三好像挺好我就要如何如何,条条大路通罗马。"

 

2018年夏天P2P行业密集性爆雷的时候,零壹财经曾专访唐宁问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及回答放到2019年的网贷行业依旧适用。

 

Q:"从业至今,你有什么感慨?"

 

唐宁:未来是神秘的,最重要的还是把现在的问题解决,把行业的问题解决。

 

现在选择的路是前人少走的,是坚定的往前走,还是踟蹰不定忽前忽后,还是找个近道走,这都取决于人的选择。我既然想走一条大路、走一条正路,我为什么不坚持这样做?

 

人内心强大,但也会看看周围的人在干什么,如果孤零零的走了12年(如今已13年),也挺没劲的。
 
 

10月30日-11月1日,零壹财经·零壹智库在上海召开“2019数字信用与风控年会暨零壹财经新金融秋季峰会”。本次峰会特邀全球领先的个人消费信用评估公司FICO教学风控管理课程,1天峰会+2天培训,兵器谱TOP20榜单+奖项,构建数字信用与风控的研讨交流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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