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独角兽SoFi 深陷性骚扰风波:CEO离职、债券停售、撤回银行牌照申请……

孙爽 · 零壹财经 2017-11-12 阅读:2934
作者:孙爽

按:9月中旬我看到美国网贷平台SoFi 创始人兼CEO Mike Cagney离职的消息。2016年7月,我曾在北京与他有过交流,对他和SoFi保持着持续关注,所以特别留意了下他离职的原因。没想到与一系列性骚扰指控有关。

今年下半年,亦有好莱坞制片人、著名演员、脱口秀明星等被曝出性骚扰丑闻,全球哗然。Mike一事并非孤例。

我是在首届中国金融科技大会上跟他对话的,当时他在会上发言时表示要“彻底把客户从银行手中抢过来”,没想到如今以这样的方式黯然离场。

SoFi估值一度超过40亿美元,是名副其实的独角兽(估值10亿美元以上)。它以向名校学生提供再融资产品起家,随后向财富管理等领域扩张。

如今SoFi面临创始人和部分其他高管性骚扰外的多种指控,面临债券停售、获得银行牌照困难而不得不撤回申请等种种危机,本文将之梳理如下。

2016年5月,首个上市的网贷平台Lending Club创始人兼CEO Renaud Laplanche也曾黯然离开自己创立的公司,震动了整个美国网贷界,引发大量“涟漪”和反思,前线亦曾将之梳理。
迈克
摄影:David Paull Morris
来源:Bloomberg News
 
作者:孙爽
来源:零壹财经网旗下微信公众号Fintech前线
转载请保留上述字样,谢谢合作。

前阵子有朋友问我金融机构负责人出现丑闻该如何应对、有无优秀公关案例,当时我没想出。没想到很快就看到SoFi联合创始人兼CEO Mike Cagney(以下简称“迈克”)宣布辞职的公开信:
 
翻译如下:
 

 
来自SoFi CEO 迈克 Cagney的一封信
 
来自SoFi |2017年9月11日| SoFi 新闻| 无评论
 
我们的联合创始人兼CEO 迈克 Cagney今晚向员工发送了这些信息:
 
所有人,
 
我将在年底前卸任SoFiCEO,(说出这件事)我心情沉重。
 
SoFi是令人赞叹的旅程。我们从2011年只有1间屋子、5个人,发展到现在在全国各地共有1200名员工,很少有公司像我们这样成功。
 
我们极大地影响了我们会员的生活,为35多万名会员提供了200多亿美元的借款,为他们节省了超过18亿美元的学生贷款利息和5亿美元的信用卡利息,帮助他们提升了事业和改善了人际关系。
 
这些影响保持着增长。单是第二季度,我们促成了超过31亿美元贷款的发放,实现了1.34亿美元营业收入和6160万美元调整后的EBITDA(译注:Earnings Before Interest, Taxes, Depreciation and Amortization,税息折旧及摊销前利润)。我对我们一起打造的这间公司感到无比骄傲。
 
不过,最近,(对我们公司的)关注已经转向了法律和我个人。和HR(译注:人力资源)有关的诉讼以及负面报道对公司的核心使命来说是种偏离。
 
我希望SoFi专注于服务会员、雇佣最优秀的人、秉持我们的价值观发展我们的公司。而如果人们关注我,我的这些理想无法实现,这对我们的会员、投资者和你们(诸位员工)不公平。
 
年底之前我将会全心投入我们的事业,并将和董事会紧密协作、寻找能引领我们事业向前的最合适人选。
 
SoFi已经打造出了一个(好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团队。虽然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要实现我们能和我们想实现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原文直译为:我们还在最初的回合)。能帮助我们抵达此刻的状态我心存感激,我期待看到你们在接下来的年份中会将SoFi带向何处。
 
谢谢,
 
迈克

 
公开信发布后第四天,9月15日,SoFi即宣布接受迈克的辞职申请,并立即开始寻觅新的CEO,执行董事会主席Tom Hutton兼任过渡期间的CEO。
 
SoFi起初的业务是为学生还贷提供资金,其后还提供房屋抵押贷款、消费贷款、保险产品和财富管理服务,目标客群是“高收入、但尚未富裕(High Earning, Not Rich Yet,HENRY)”的人群。截至2017年9月,SoFi已经获得超过20亿美元融资,投资方包括软银和纽交所上市的中国公司人人等。它获得的最近一次投资是在2017年2月,当时银湖资本(Silver Lake Partners)给了SoFi5亿美元,给了它43亿美元估值,是硅谷知名独角兽,更是金融科技明星公司。
 
2017年第三季度,SoFi调整后的营业收入上升了61%至1.45亿美元,主要驱动力是市场对学生贷款的强劲需求。
 
一、对创始人兼CEO迈克和SoFi的指控
 
(一)两起性骚扰诉讼

 
事情要从2017年8月的诉讼说起。
 
Brandon Charles,SoFi前雇员,8月11日(周五)向加州法院提交了诉讼申请,他起诉SoFi因他举报经理骚扰女员工而解雇他。他说他看到他的经理“在日常工作会话中进行性暗示”,他还说“一个女员工故意用一些下流的、和性有关的姿势展现自己的体貌特征”。他把自己在5月看到的性骚扰情况报告给了三位主管。几个星期后,SoFi的几个经理跟他说他们认为他的控诉“一无是处”,以及向自己的主管举报“不在(译注:Charles先生)合理的职责范围内”。
 
Charles在诉讼中称迈克在SoFi弘扬的“男性冒险”文化允许性骚扰的存在。起初这起诉讼并没有点名迈克,但随后他被添加进被告名单。
 
纽约时报称其访谈了30多个熟悉SoFi的人,结论是迈克经常弄混个人生活和工作和边界。例如,2012年,迈克给时任SoFi高管助理的Laura Munoz发送明显与性有关的信息,5个看到了这些信息或者跟迈克和Laura讨论过这件事的人透露。几个月以后,SoFi董事会同意向Laura支付75000美元来了结此事,并称此事与性关系无关。Laura的代理律师Ivo Labar称此事已解决并拒绝进一步置评。
 
纽约时报称同样是2012年,迈克追求另一位女同事,有3个职员看到他们手牵着手,2013年,迈克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在办公室调戏这位女同事,她愤而离开,3个目击了这一场景的员工称。后来,这位女士离职。在那段时间,SoFi董事会要求迈克不要跟员工有不正当行为,2个知情人士称。
 
迈克本人称他从未跟SoFi的现任或前员工有恋情,除了他的妻子,他妻子June Ou 2012年起在SoFi工作,目前担任首席技术官和分管技术的副总裁。她的工位就在迈克旁边,她没有回应纽约时报的置评要求。
 
SoFi表示不评论个人事务,还表示没有发现迈克和Laura有浪漫关系或者性关系方面的证据。
 
SoFi的其他高管也遭到了性骚扰方面的指控。
 
彭博报道,9月21日,Yulia Zamora向加州地区法院提交了诉讼文件,内容是她被性骚扰,告知上司后却被无视。她形容SoFi是“联谊会”,“性活动充斥在洗手间和车里”。
 
在诉讼中,Zamora指控经理鼓励员工从SoFi位于加州赫德伯格地区的办公室的酒桶和玛格丽特鸡尾酒车处饮酒;经理一直跟下属调情,只要时间和地点允许就发生关系,包括在车里和洗手间隔间里,他们甚至破坏了厕所的座椅;一位负责人几次三番提出想和她以及其他员工发生关系;在SoFi,跟自己的上司发生恋情是晋升和获得福利的渠道;SoFi运营负责人Adam Cobb告诉Zamora和其他女性同事她们只有跟他有私人的指导关系才能晋升,当时Zamora同意了,她以为Cobb指的是一种严密的专业上的关系;2015年在公司圣诞节聚会上,Cagney喝醉了,Cobb尾随Zamora,提出要跟她发生关系。Zamora走开了,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上司,这位上时只是笑,Zamora说,这次事件后,这个故事在SoFi被当成谈资传开了,Cobb没有被采取措施,Cobb对Zamora的指导关系结束了,在她拒绝Cobb后她并没有晋升或者被给予任何福利。一年以后,Zamora离职,因为她感觉在这间公司压力大,并且作为女人缺少机会。
 
5月,SoFi时任首席财务官NinoFanlo离职,他曾在高盛和私募股权公司Kohlberg Kravis Roberts担任高管,2012年出任SoFi首席财务官。好几个人说他愤怒时会踢或者扔椅子。他还抚摸同事的肩膀、对女性发表不当言论,例如在会议中谈论女性的胸部,发表女人当家庭主妇更快乐的言论,还曾告诉两位女性员工如果她们在年底之前减重30磅,他将奖励她们5000美元。
 
Fanlo回应称说他不尊重女性是“明显错误的”,并表示他的团队里有很多女性获得过晋升并取得专业方面的荣誉。他将大喊大叫和踢垃圾桶的行为归因于因交易而产生的沮丧和在发展迅速的初创公司中的巨大压力,“在一个发展如此快的公司里,你会有格外大的压力”。他还表示“男同事和女同事的肩膀我都会拍,但我并没有抚摸他们的肩膀。”
 
迈克本人也被指认曾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对痛斥犯了错误的员工,还经常使用污秽词语。
 
(二)“隐瞒”
 
纽约时报称据其采访、销售文件和投资者与公司高管之间的通信,2012年SoFi被发现其声称其一款贷款产品(名为“Refi A”)获得的9000万美元的债务融资其实并不存在。部分高管对这一误导销售团队和投资者的行为表示失望,董事会对此事知情,但无人做出改变。
 
根据纽约时报获得邮件,当时该产品的一些投资者发现它的收益无法达到SoFi此前的预期,并向SoFi高管和一位董事会成员表达了担忧。大约10位SoFi高管就该事件进行了面谈,正是在那时他们中的一些人发现迈克并没有获得9000万美元融资。一些与会人员对公司可能误导了投资者而感到失望。
 
SoFi从投资者处回购了这些贷款产品,给了他们本金和他们原本预期的回报,投资者也可以(不要回购款继续)选择投资新的产品。这些投资者并不知道他们购买的贷款产品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SoFi的发言人表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消费者受损”。
 
迈克在一封写给投资者的信中表示这一产品“不完美”,但没有透露关于9000万美元的任何信息。
 
(三)“加班文化”
 
《华尔街日报》称SoFi员工将SoFi旧金山总部和赫德伯格地区电话服务中心的文化描述为“压力大,必须在晚上和假期加班以免被裁掉”,一位SoFi前员工称迈克还曾告诉SoFi员工如果每个星期没有两次在过度工作后醒来(译注:原文为wake up twice a week in a cold sweat)就不能算足够努力,公司文化市场失控,高管有时会因愤怒毁坏家具、扔电话。
 
8月,SoFi的几位前员工发起诉讼,称SoFi迫使员工长期间工作,却没有相应的激励。
 
(四)“作风激进”
 
2016年,SoFi大举扩张,业务繁忙。迈克甚至让客户服务代表审阅和批准借款申请,以前这些工作只由专门的审批人员来做,两位与此业务有关的员工称。很多员工反对这种做法,因为客户服务代表并没有审批贷款的经验,纽约时报称,但是此举让SoFi促成借款的金额在几个月之内翻了番。后来迈克停止了这种做法。SoFi回应称,客服代表并不能批准贷款,公司的软件会来做出审批决策。SoFi的回应人还表示SoFi一直积极地跟借款人沟通时间变化,延迟也从来没有超过30天。
 
SoFi业务的扩张还带来一个问题:SoFi并没有充足的资金提供给借款人。迈克告诉员工,由于资金短缺,新借款人至少要等30天才能获得借款。但是这些员工又被一个上级告知借款人仍然可以按照之前承诺过的、72个小时之内获得借款。2014年到2016年在SoFi运营中心工作过的Marie Lombard说,“我们只能跟客户撒谎,告诉他们这里有一点延迟,或者资金转移丢失了,用诸如此类的理由避开他们。”
 
二、后来……
 
(一)债券停售

 
9月12日,SoFi停止了一笔债券的销售来给市场消化迈克离职的消息,这笔债券代号SCLP 2017-5,价值6.15亿美元,底层资产是个人借款,这些个人借款的借款人的平均年收入为136000元,借款金额在5000到10万美元之间。一位知情的投资者表示,SCLP 2017-5的市场需求旺盛,在停售前。根据Kroll债券评级机构的报告,SCLP 2017-5是SoFi打包的第11笔无抵押消费贷款资产包。
 
(二)高管离职
 
9月,迈克的妻子、SoFi首席技术官June Ou被曝将于近期离职。
 
(三)撤回银行牌照申请
 
6月,SoFi 曾在犹他州向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申请产业贷款公司牌照(注:ILC,该牌照被认为是一种银行牌照,但除非经过FDIC批准不能吸收存款,SoFi向FDIC申请正说明其想获取经FDIC承保的存款),但在迈克风波后几乎没可能获得该牌照,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前任主席Arthur Levitt表示。
 
Levitt已经担任SoFi的顾问两年,“FDIC已经拒绝过很多类似的申请,SoFi这样激进的公司获得这张牌照的希望本就渺茫。现在这几乎是不可能了。”
 
有知情人士称,监管层在允许公司接受存款前会考量申请牌照的公司是否合适。
 
10月13日,SoFi表示由于几位高管离职,正在撤回对银行牌照的申请,并表示申请银行牌照仍然是有吸引力的可选项,当时机成熟时,这项决定也不会改变SoFi将在不远的将来联合银行推出存款账户服务的计划。
 
(四)“卖身遇阻”
 
10月,金融时报曝出当年早些时候SoFi曾和嘉信(CharlesSchwab)洽谈,寻求被后者收购。SoFi还和其他公司进行了商讨,有家国外银行给出了60亿美元的报价。SoFi考虑过100亿美元的价格,但没有买家愿意出这么高。
 
(五)海外扩张?停止!扩张财富管理业务?停止!
 
11月9日,SoFi表示收回此前向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扩张的计划,专注于美国国内市场。根据路透获得的SoFi临时CEO Tom Hutton(以下简称“汤姆”)向股东的说明信,SoFi也将收回向资产管理市场进军的计划。
 
SoFi还将出售2016年收购的迈克先生创办的Cabezon投资公司。汤姆并称,“我们正在采取强力举动来反对性骚扰和其他不合适的行为。这几次指控后,高管团队和我已经严格审查了SoFi的文化,坦白说改善空间确实很大。”
 
附1:迈克简历
 
迈克生于新泽西,1994年在富国银行开始职业生涯,此前在加州大学克鲁兹分校主修经济学。他在富国银行的最高职位是交易员后。2005年迈克离职创办金融软件公司和对冲基金Cabezon。同时,迈克到斯坦福大学商学院读书。2011年,迈克联合4个斯坦福的同学创立了SoFi(这些联合创始人先后离开了SoFi)。
 
SoFi位于旧金山金门大桥旁的Presidio公园,离Cabezon原来的办公室很近。而迈克就住在离公司不到1公里处。2015年,Cabezon在一次货币交易中遭受到了巨额损失。其后,SoFi董事会同意斥资325万美元收购Cabezon,并给Cabezon在SoFi的工作机会。当时这招致了SoFi员工的抱怨。一位SoFi发言人表示当时公司购买迈克的这一对冲基金是担心迈克的精力不足以兼顾两个公司。
 
附2:美国其他性骚扰事件(部分)
 
1、Uber

 
2017年,硅谷共享汽车巨头Uber被曝出性骚扰传闻,数位高管离职,包括首席执行官Travis Kalanick(Travis本人没有受到性骚扰指控)。当时Uber的女性工程师Susan Fowler向人力资源部门提出被直属上司性骚扰,却被该部门忽视。随后她在自己的博客撰写长文披露了这一遭遇,几小时后,时任CEO Travis表示这是他第一次得知这件事,他要求人力资源负责人立即启动调查。Travis后来的离职被认为也与此事有一定关系。Uber发言人称,该公司在调查中总共发现了215项投诉,其中有100项投诉并未得到回应。这些投诉并非都涉及到性骚扰,而是还包括报复行为、歧视及其他问题等。该发言人还表示,遭到解聘的20余名职员所受到的指控也是各有不同的。
 
2、哈维·韦恩斯坦

2017年10月《纽约时报》和《纽约客》报道数十名女性声称遭到米拉麦克斯影业和韦恩斯坦电影公司联合创办人、电影制作人哈维·韦恩斯坦性骚扰、胁迫或强奸的事件。好莱坞的其他女性也表示与韦恩斯坦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韦恩斯特否认有非自愿性行为。之后不久,韦恩斯坦被他的公司和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除名,妻子乔治娜·查普曼宣布和他离婚,而他支持过的政坛名人也谴责他。
 
3、凯文·史派西
 
2017年11月,演员安东尼·瑞普公开指责凯文·史派西在他14岁时意图性侵他。在安东尼·瑞普的指控之后,许多其他男子也宣称凯文·史派西试图强奸或对他们使用暴力。由于凯文·史派西的丑闻爆发,网飞宣布无限期暂停《纸牌屋》新一季的制作;同时也宣布将终止发行与其联合制作的传记片《戈尔》,据悉该片目前已经进入到后期制作。
 
……这一名单还在加长……
 
 
参考资料
http://m.timesofindia.com/business/international-business/sofi-hits-pause-on-bond-deal-sources/amp_articleshow/60487466.cms
https://www.wsj.com/articles/sofi-president-nino-fanlo-to-leave-firm-for-biotech-startup-1494796929
https://www.ft.com/content/daae8394-6b4e-3e09-96ed-f753a4e8c11c
https://www.nytimes.com/2017/08/11/business/social-finance-sofi-sexual-harassment-lawsuit.html
https://www.wsj.com/articles/employees-of-fintech-firm-sofi-allege-women-are-treated-improperly-1505062155
https://www.nytimes.com/2017/09/11/technology/sofi-mike-cagney-sexual-harassment.html
https://www.wsj.com/articles/fintech-firm-sofi-says-ceo-mike-cagney-will-step-down-by-year-end-1505179830
https://www.nytimes.com/2017/09/12/technology/sofi-chief-executive-toxic-workplace.html
https://www.sofi.com/blog/responding-to-the-new-york-times/
https://gupiao.baidu.com/stock/usRENN.html
https://www.nytimes.com/2017/02/19/business/uber-sexual-harassment-investigation.html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7-09-21/sofi-condoned-rampant-sexual-activity-latest-lawsuit-alleges
http://www.reuters.com/article/us-sofi-future/sofi-drops-plans-to-enter-australia-canada-idUSKBN1DA07D?feedType=RSS&feedName=technologyNews&utm_source=feedburner&utm_medium=feed&utm_campaign=Feed%3A+reuters%2FtechnologyNews+%28Reuters+Technology+News%29
https://bankinnovation.net/2017/09/sofis-bank-charter-has-almost-no-chance-says-former-sec-chairman/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sofi-future/sofi-withdraws-u-s-banking-application-citing-leadership-change-idUSKBN1CI2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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