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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众筹已死?全面复盘2017众筹行业

众筹 零壹财经 · 零壹智库 2018-02-09

关键词:债权众筹年报监管P2P网贷互联网金融

摘要:
我们认为,2018年众筹监管可能将明朗化,诸如收益权众筹、公益众筹的筹资规模仍将快速增长。
一、互联网众筹行业回顾

(一)监管研读

中国互联网众筹的几种业务形态中,债权众筹(即P2P网贷)已形成独立的业态,本报告不作讨论;产品众筹类似电商预售,严格意义上不属于金融业务,不受金融监管。谈及互联网众筹监管,主要指的是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的金融监管。

近年来互联网众筹主要监管文件如表1所示,2017年,针对互联网众筹的专项监管文件并未发布,但从各部委、行业自律组织下发的意见或相关表态中可知规范发展仍然是主旋律:
 

1月《关于进一步推进中小企业信息化的指导意见》(工信部企业〔2016〕445号)中提出发挥股权众筹优势,满足小微企业融资需求;

2月民政部约谈公益众筹平台轻松筹,要求后者就信息审核等问题进行整改;

4月证券法修订草案迎来“二读”,股权众筹机制得到一定推动;

6月,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向全国互联网众筹机构发布《关于互联网股权融资发展情况的调查问卷》,意在摸底国内众筹发展情况并为监管自律政策的研究制定提供决策参考;

10月,国务院发布《强化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进一步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深入发展的意见》,支持互联网金融发展,引导和鼓励众筹融资平台规范发展,开展公开、小额股权众筹融资试点,加强风险控制和规范管理。



自2014年底首个专门针对股权众筹的文件发布至今,监管密集程度不断加深,众筹行业逐渐由积极鼓励转向合规与发展并重。在此过程中,股权众筹的定义得到厘清,确立了诸如“不得发布虚假标的”、“不得自筹”、“不得‘明股实债’或变相乱集资”等禁止事项。但截至2017年末,监管部门尚未对股权众筹作出具体规范,股权众筹过程中关于众筹的地位、资金支付、操作规范等均未落实,在监管未落地的情况,开展股权众筹仍然具有一定的政策风险。

表1 :互联网众筹主要相关监管文件
资料来源:零壹财经·零壹智库

认为股权众筹具有“公开、小额、大众”的特征,涉及社会公众利益和国家金融安全,必须依法监管。未经证监会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开展股权众筹融资活动。同时,该通知还明确了一些机构开展的冠以“股权众筹”名义的活动,是通过互联网形式进行的非公开股权融资或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募集行为,不属于股权众筹融资范围,上述业务需要在《公司法》、《证券法》、《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现有法律框架下经营

(二)市场变化

在监管“悬而未决”的背景下,2017年互联网众筹市场发生着重大变化:

首要的变化在于机构数量的大幅减少。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7年年末,仍在持续开展线上众筹服务的平台仅余169家,同比减少了49.9%。大量平台或关闭线上服务,或进行业务转型,或暂停展业等待时机。

股权众筹和收益权众筹构成发生了明显改变,据零壹数据统计,2017年股权/收益权众筹总额约64.8亿元,其中收益权占比超过60%。这种变化的直接原因在于“头部”股权众筹平台的“蛰伏”:京东东家、粤科创投界、蚂蚁达客、牛投网和京北众筹等平台2017年均未发布线上众筹项目,迷你投、长众所人人投、360淘金筹资额大幅“跳水”,长众所和360淘金同比降幅增超过80%。而投资门槛相对较低、交易结构简单、回报方式灵活的收益权众筹规模则明显上扬,2017年股权/收益权众筹金额靠前的平台主要发布收益权众筹项目。

风险资本市场对“众筹”的关注点发生改变。大类众筹平台获得风险投资的频率走低,定位鲜明、专注于单一众筹品类的众筹平台更容易获得风险资本的“青睐”。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风险资本抛下“砝码”的决定因素更多地在于互联网众筹平台所服务的产业领域,互联网众筹融资方式作为一种工具并不被十分看好。

二、2017年互联网众筹大事记

(一)互联网巨头或驻足观望,或悄然退场

2017年,京东东家、蚂蚁达客等平台已暂停发布新的股权项目,苏宁私募股权众筹于6月底悄然下线。360淘金、米筹金服等平台虽然还在发布项目,但已经开始逐渐转变业务模式,上线消费众筹项目或侧重小额业务,以降低运营风险。

百度众筹和乐视生态众筹栏目也已经悄然下线,两家平台历史累计筹资金额分别在2.1亿元和337万元左右,远远低于京东众筹淘宝众筹等平台。从业务根基来看,百度众筹业务模式定位不明,亦缺乏电商经验和众筹用户基础;乐视生态众筹依托于乐视商城诞生,与其电商业务高度同质化,难免有鸡肋之嫌。

(二)互金协会摸底平台,股权融资专委会名单初定

2017年6月26日,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下发《关于开展互联网股权融资发展情况调查的通知》,对互联网股权融资及其他众筹行业的发展情况进行摸底。调查的内容包括各互联网众筹从业机构的基本信息、发展状况、信息披露情况,以及对行业发展的判断和对监管自律政策意见和建议等方面。调查的主要目的是为行业未来监管自律政策的研究制定提供决策参考,促进行业规范健康发展,进一步发挥互联网股权融资在国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小企业融资和“双创”中的积极作用。

(三)36氪股权投资更名“迷你投”

2017年7月,原36氪股权投资平台“品牌升级”为“迷你投”,平台域名、众筹项目均进行了相应调整。近两年来,该平台“风波不断”,2017年6月曾出现过“宏力能源”项目欺诈问题,一度造成相关业务停摆;2017年上半年,曾在36氪股权众筹平台融资的“猿团”项目部分业务关闭,公司负责人“欠薪跑路”。原36氪股权投资平台在历次风波中被指摘未向投资人提供项目详细的尽调材料以及存在审核信披不足等问题。据零壹数据统计,截至2018年1月16日,迷你投在品牌升级后共上线了6个股权投资类项目,其众筹品类较“品牌升级”之前并无明显变化。

(四)民政部发布互联网公开募捐平台相关规范

2017年8月1日起,国家民政部公布的《慈善组织互联网公开募捐信息平台基本技术规范》和《慈善组织互联网公开募捐信息平台基本管理规范》(以下简称《基本技术规范》和《基本管理规范》)开始实施,通过《基本技术规范》为平台的建设运行提出技术要求,《基本管理规范》构成严谨的管理流程。

两个规范明确指出网络求助行为不属于慈善募捐,其信息的真实性由提供方负责,信息平台对个人求助应有序引导个人与慈善组织对接,并加强信息审查甄别、设置救助上限、强化信息公开和使用反馈、做好风险防范提示和责任追溯。此外,平台应对公开募捐信息进行合理排序和展示,并提供公平公正服务,不应有竞价排名行为。在信息公开方面,至少每半年向社会公告一次平台运营情况,并接受社会质询。两个规范的出台将指引公益众筹平台向标准化更进一步。

(五)私募投资基金管理暂行条例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

2017年8月30日,国务院法制办就《私募投资基金管理暂行条例(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该征求意见稿进一步明确了私募基金管理人的条件,包括提高私募基金管理人、主要股东和合伙人门槛等,并设置了禁止条文。此前,证监会等15部门于2016年10月公布的《股权众筹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提到,证券公司、基金公司和期货公司等持牌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合作违法违规开展业务是股权众筹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重点;私募基金管理人不得通过互联网众筹平台向合格投资者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募集资金等。据零壹智库观察,部分众筹平台即通过私募基金模式进行股权融资,因此,《私募投资基金管理暂行条例(征求意见稿)》通过限制私募基金管理人进而对互联网股权众筹造成了影响。

(六)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发文提示ICO众筹风险

8月30日,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在其官网上发文,名为“关于防范各类以ICO名义吸收投资相关风险的提示”。该文称,近期各类以ICO名义进行筹资的项目在国内迅速增长,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并形成了较大风险隐患。并给出了三点提示:一、国内外部分机构采用各类误导性宣传手段,以ICO名义从事融资活动,相关金融活动未取得任何许可,其中涉嫌诈骗、非法证券、非法集资等行为。广大投资者应保持清醒,提高警惕,谨防上当受骗。一旦发现有涉及违法违规的行为,应立即报送公安机关。二、由于ICO项目资产不清晰,投资者适当性缺失,信息披露严重不足,投资活动面临较大风险。投资者应冷静判别,谨慎对待,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三、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会员单位应主动加强自律,抵制违法违规的金融行为。

(七)互联网股权融资专委会成立,重申股权众筹行业价值

2017年10月16日,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互联网股权融资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会长李东荣出席并讲话,证监会等监管部门派员出席会议,专委会首届委员参加会议。此次会议旨在对如何加强顶层制度设计,优化行业发展环境等议题进行交流与探讨。这也是在全国重要会议召开前夕这一重要的时间节点之上,国家对于股权众筹行业价值的确认与重申。

李东荣指出,发展互联网股权融资是发展直接融资、建设多层次资本市场的重要举措。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成立互联网股权融资专委会是贯彻落实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的要求,也是互联网股权融资行业和社会各界的共同期盼,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下一步,互联网股权融资专委会要在监管部门的指导下,凝聚政产学研多方力量,以互联网股权融资理论实务和国际经验研究为先导,以研制行业标准和自律规则为抓手,以促进行业基础设施建设为依托,切实发挥议事、谋事、办事的功能作用,促进互联网股权融资行业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和普惠金融发展。

(八)京东众筹千余项目被曝刷单,官方回应“纯属造谣”

2017年10月28日,某论坛ID在凯迪社区发文称,一些京东众筹的“内部资料”流出,不仅“PowerEgg”这个过亿的明星项目刷单造假,京东众筹至少有1000个项目存在刷单情形。在爆料文中,一家叫做“京东众筹**服务商”的刷单机构占据了主要篇幅。文章称,在“PowerEgg小巨蛋”项目上,单此一家刷单服务商为该项目提供的刷单量就高达36000单;京东众筹官网数据显示,“PowerEgg小巨蛋”共有65000余名支持者;按此爆料文测算,该项目刷单占比超过50%。京东众筹回应表示:媒体报道所提到的“1000个项目刷单”经京东金融内部核实,绝无此事,纯属造谣;京东金融所有业务的开展均合法合规,不存在所谓的“资金池”。

(九)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正式成立

2017年11月8日新华社消息,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成立并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国务院金稳会主任由国务院副总理马凯担任,第一次全体会议明确了金稳会的主要职责和工作要点。金稳会成立的目的是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落实全国金融工作会议要求,其定位是国务院统筹协调金融稳定和改革发展重大问题的议事协调机构,主要职责包括: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金融工作的决策部署;审议金融业改革发展重大规划;统筹金融改革发展与监管,协调货币政策与金融监管相关事项,统筹协调金融监管重大事项,协调金融政策与相关财政政策、产业政策等;研究判断国际国内金融形势,做好国际金融风险应对,研究系统性金融风险防范处置和维护金融稳定重大政策;指导地方金融改革发展与监管,对金融管理部门和地方政府进行业务监督和履职问责等。

2017年10月时任央行行长的周小川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年会期间指出,金稳会重点关注四方面问题:影子银行、资产管理行业、互联网金融、金融控股公司。可以见得,作为互联网金融的一部分,互联网众筹将是金稳会的重要关注点之一。

(十)多彩投等9家众筹平台获得总额近5亿元的风险投资

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2017年至少有9家互联网众筹平台获得风险投资,同比减少5家;融资总额接近5亿人民币,同比约减少了10%。根据历史表现,互联网众筹平台获得风投的难度较大,仅有极少数用户基础大、有稳定项目来源、发展速度快的平台可以获得大额融资。

开始吧、水滴互助、多彩投三家平台2017年获投金额最高,前两家平台分别融资1.9亿元和1.6亿元;多彩投累计已获得4轮融资,2017年获得DCM领投、顺为基金跟投的千万美元级A轮融资。

三、行业数据分析

(一)平台数量

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7年12月31日,我国累计上线的互联网众筹平台(不含港澳台地区,下同)至少有672家。其中,正常运营的平台仅余169家,约占25.1%的比重;与2016年底比较,正常运营平台减少了49.9%。

2016年开始,由于互联网金融监管大幅收紧,传统的产品及股权众筹平台基本停止增长,而收益权众筹平台(尤以业务流程简单、筹资迅速、回报周期短但风险事件高发的汽车众筹为主)成为增长主力。2017年,互联网众筹市场继续低迷,全年新上线平台共47家且逐季递减,同比减少77.8%。新上线平台中含40家收益权众筹平台、4家产品众筹平台和3家股权众筹平台。

新上线平台数量大幅走低的同时,大量平台继续退出众筹行业。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7年末,至少有452家问题平台,问题类型以网站关闭和歇业停业为主,合计占到问题平台总量的86.9%,其中网站无故关闭的平台达到246家,占54.4%,歇业停业的平台147家,占32.5%;其他类型的平台数量如图2所示。


2017年至少有124家互联网众筹平台出现网站无故关闭、歇业停业、失联、提现困难等问题,同比减少了45.9%;转型平台至少7家,同比减少3家,转型方向主要包括电子商务、FA服务机构、理财社区等;此外,截止到2017年年末,至少18家众筹平台处于隐性停运状态,包括蚂蚁达客、京东东家、平安众筹、三拾众筹等一诸知名平台。


(二)平台分类

在正常运营的169家平台中,涉及股权众筹业务(含混合型,下同)的有88家,占到52.1%的比例;涉及收益权众筹业务的有66家,占比39.1%;涉及产品众筹业务的有47家,占比27.8%;涉及公益众筹业务的有6家,占比3.6%。在这些平台中,至少有43家同时发布多种类型的众筹项目,举例来说,至少有10家平台兼营产品众筹和收益权众筹,至少16家同时发布产品众筹和股权众筹项目。

注:单个众筹平台可能同时归入多个众筹类型,故上图中数据加和大于行业累计平台数量。


(三)平台地域分布

累计上线的672家互联网众筹平台分布于27个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下同),仍在正常运营的169家众筹平台分布于22个省,其中京粤沪三地正常运营的平台分别有42家、29家和23家,三地合计94家,占到55.6%的比重。山东共20家众筹平台仍在正常运营,其中17家是汽车众筹平台;浙江正常运营平台13家,其余地区均不超过5家。

随着互联网众筹市场不断“出清”,多地累计问题平台数量已超过当前正常运营平台数量,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仅湖南和福建正常运营平台数量多于累计问题平台,辽宁、陕西和海南两数据持平。


(四)产品众筹规模

据零壹数据统计,截至2017年年末,产品众筹历史累计筹资金额约140.6亿元,累计支持人次约为7,673万。2017年,产品众筹筹资金额约53.2亿元,同比增长6.2%;支持人次约2135万,同比减少38.2%。


从近几年产品众筹规模变动来看,行业筹资额稳步增长;支持人次的变动受平台产品设计影响较大,投资门槛较低的项目通常能够吸引更多投资人,尤其是抽奖式众筹更能为项目吸引到关注人次。

图6显示了2017年成功筹款金额超过100万元的8家众筹平台,这些平台2017年产品众筹规模共53.1亿元,占行业整体的99.8%。京东众筹、淘宝众筹、苏宁众筹、开始吧和小米众筹的交易规模仍居行业前五。需要说明的是,开始吧是一家综合回报型的众筹平台,零壹数据仅将回报为具体产品或消费权益的项目纳入本节数据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开始吧产品众筹项目至少有293个,相应筹资规模约6.7亿元,占平台总规模的26.1%。

与2016年相比,小米众筹、开始吧和苏宁众筹产品众筹规模均明显增长,小米众筹同比增幅达到109.1%;淘宝众筹同比小幅增长了10.6%;京东众筹明显下降,同比降幅达到21.7%。


如图7显示了5家年度筹资额超过亿元的产品众筹平台。月度筹资额波动性最小的是小米众筹,开始吧和淘宝众筹次之,京东众筹和苏宁众筹波动性最大。2017年上半年,京东众筹筹资额一般大于淘宝众筹,下半年形势发生“逆转”,最终导致淘宝众筹规模反超京东众筹。


(五)股权/收益权众筹规模

本节统计的“互联网非公开股权/收益权众筹”既包括股权众筹,也涵盖与股权对应的收益权众筹。与股权对应的收益权众筹中,众筹参与人虽然享有与出资金额对应的股权的分红权,但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参与管理决策;为叙述方便,本节简称这类众筹为“股权/收益权众筹”。

2014年前,股权/收益权众筹规模(仅指线上规模)较小,每年均不超过1亿元;2014年飙升至15亿元。2015年,随着京东东家、人人投、爱就投众投邦等平台大量发布项目,当年筹资额跃升至53.2亿元。2016年,随着监管加码和相关风险事件的接连暴露,包括人人投、爱就投、36氪股权众筹(现“迷你投”)在内的多家平台项目数量减少,股权众筹年度交易规模较上年增加了12.3亿元,增幅大为缩减。2017年市场结构发生了明显变化,纯粹的股权众筹项目减少,京东东家、蚂蚁达客、苏宁众筹、360淘金、牛投网等平台不再发布或大幅减少了众筹数量;而同时多彩投、开始吧、众筹客等以收益权为主要回报方式的平台规模快速扩大;综合来看,2017年股权/收益权众筹筹资规模约64.8亿元,同比减少1.1%。


图9展示了2017年筹资规模靠前的15家平台,其筹资总额达到63.13亿元,约占行业整体的97%,这一比例较去年提升了46个百分点,股权/收益权众筹行业集中度明显上升。

仅有多彩投和开始吧筹资规模超过10亿元,分别达到24.0亿元和19.1亿元;两家平台回报类型主要为收益权和股权的结合,部分项目亦提供少量消费权益回报。众筹客2017年筹资额约4.3亿元。点筹网、众投邦和爱就投筹资额在2-3亿元之间,迷你投(原36氪股权投资平台)、人人投、众投天地第五创2017年度筹资额则在1-2亿元之间。


笔单融资额较高的仍然是传统意义上的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众投邦、迷你投和爱就投平均每个项目融资额分别为3515万元、3057万元和1460万元。投资门槛较低的众筹平台笔单融资额相对偏低,以融资额靠前的多彩投和开始吧为例,2017年股权/收益权众筹项目笔单融资额分别为1327.8万元和354.3万元;前者以民宿/空间众筹为主,相较而言投资门槛更高;后者的众筹品类更加多样,农业、食品等项目的起投门槛很低,导致笔单融资额更低。

与2016年股权/收益权众筹融资额TOP15名单相比,2017年市场规模排名发生了明显变化。京东东家、粤科创投界、蚂蚁达客、牛投网和京北众筹等平台2017年均未发布线上众筹项目,迷你投、长众所、人人投、360淘金筹资额大幅“跳水”,长众所和360淘金同比降幅增超过80%。

2017年大额筹资项目数量大幅减少,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2016年至少有63个项目筹资金额超过2000万元,2017年则不超过30个。根据已有数据,零壹数据列出了2017年实际筹资金额靠前的10个股权/收益权众筹项目,筹资金额最低为2062万元,最高为1.38亿元。筹资金额靠前的项目主要为股权回报型,在爱就投、众投邦、迷你投、投壶网和多彩投平台上发起筹资。


(六)公益众筹规模

本报告所指公益众筹为互联网公益众筹,指公益机构或个人通过互联网众筹平台发起的公益筹款项目,本质上是一种捐赠众筹,对支持人来说没有回报或只有精神性、象征性的回报。

公益众筹具有网络捐赠的基本属性,但又并非一般的网络捐赠,其特殊表现如下:1)公益众筹平台对发起人的资质通常没有硬性要求,可以是个人、慈善基金、企业等等;2)公益众筹较适合融资额100万元以下的小额筹资项目;3)公益众筹涵盖的范围相对较窄,以疾病救助、社会救助和环境保护为主。

国内公益众筹主要集中在疾病救助、社会救助和环境保护等方面,涉及疾病救助的众筹平台最多,由于事由紧急通常会对项目设置固定的筹资期限。社会求助和环境保护类相对灵活,用户可随时对项目进行资金支持。

我国首家专业公益众筹平台——“创意鼓”(目前已关站)上线于2013年7月。截至2017年年末,零壹数据统计到8家正常运营的公益众筹平台,其中规模和影响力最大的是腾讯乐捐。公益众筹一般具有非盈利或低盈利特征,因此纯粹的公益众筹平台运营难度较大。因此,很多公益众筹项目也搭载产品众筹、收益权众筹、综合类众筹平台募资,以淘宝众筹、京东众筹和众筹网为例,以上平台均设有专门的公益板块,且对公益项目减免服务费,主要是为了品牌传播和提升自身影响力。

据零壹数据统计,截至2017年末国内垂直型公益众筹筹资规模保守估计在80亿元以上,2017年约30亿元,2016年和2015年分别约18亿元、7亿元;综合型众筹平台已完成的公益项目历史累计融资规模约在1-2亿元。

筹资金额最多的公益众筹平台是腾讯乐捐,据零壹数据统计,截至2017年末,累计完成35,121个项目的募集,共筹资28.86亿元,相应支持人次达到2.77亿;其中2017年募集结束的项目共计16,554个,相应筹资规模共14.97亿元,支持人次1.31亿。与腾讯乐捐模式和定位相似的是“蚂蚁金服公益平台”,据其官网数据,截至2018年1月16日,累计捐赠次数3.85万次,相应捐赠金额10.70亿元。

腾讯乐捐与蚂蚁金服公益平台的共同特点是与公募机构(如中国扶贫基金会、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等)进行合作,后者承担项目认证、善款管理等工作,这类公益众筹的优势在于项目可信度较高,但筹资过程相对繁琐,资金运转效率相对较低,与之相反的则是诸如轻松筹、水滴筹等“大病筹款”平台,项目审核流程简单,筹资效率较高。据轻松筹官网披露,截至2018年1月16日,轻松筹累计上线约242万个项目,累计支持次数达到4.54亿次。另据公开数据,截至2017年11月底,水滴筹成功为8万多名大病患者提供免费筹款服务,累计筹集善款20多亿元,单月筹款额超4亿元。目前,轻松筹、水滴公司均已赢得多轮注资,前者已融资至B+轮,获投总额近1.5亿人民币;后者累计获得两轮融资,获投金额约2.1亿元;腾讯和IDG资本是两家“大病筹款”平台共同的投资机构。

四、细分领域众筹

本报告前文主要按回报方式分类阐述了互联网众筹近年的发展情况,本章则提供了另一个视角——众筹对象来观察部分产业的众筹规模,以简单探究众筹融资方式与具体行业发展的联动情况。需要说明的是,考虑到市场现状以及数据的可获得性,本章仅选择了科技类众筹、地产众筹、影视众筹、农业众筹和汽车众筹五个细分众筹领域作简单分析,零壹智库对以上细分众筹领域进行了简单定义,以尽量适应我们的研究框架。

(一)科技类众筹

科技类众筹即指众筹对象为与科技相关的产品、公司、项目的众筹融资方式,“科技”一词涵盖范围极广,一切科学与技术均可称为科技;但在信息科技时代,科技在通俗意义上主要包括互联网、IT、通信、大众科技等等。具体到众筹融资领域,其众筹对象则主要是消费级科技产品,典型的包括3C/数码类产品、家用电器、智能设备等,本报告所指“科技类众筹”即指针对消费级科技领域的互联网众筹。

科技类众筹通常表现为产品众筹和股权众筹,前者作宣传推广、促进销售之用,通常选择客户流量较大的电商型众筹平台募资;后者主要表现为初创公司融资或是成熟型公司的老股转让,鉴于科技类公司创业成本较大且股权众筹融得资金有限,老股转让方式更加常见。截至2017年年末,超过10家正常运营的互联网众筹平台曾发布科技类众筹,其中5家为产品型众筹平台,其余为股权型众筹平台。

从项目数量和筹资金额看,科技类众筹主要表现为产品众筹,京东众筹、淘宝众筹、小米众筹和苏宁众筹是发布此类项目最多的平台。根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2017年科技类众筹融资规模约28亿元,同比减少了10.7%;产品型科技类众筹和股权型科技类众筹规模分别有27亿元和1亿元。

2017年部分产品众筹平台科技类众筹融资规模如下表如示,淘宝众筹筹资金额最高,901个科技类项目共筹资11.29亿元。京东项目数量和支持人次最多,但筹资金额较淘宝众筹低出15.8%。苏宁众筹单个项目筹资额达到137.7万元,高于京东的125.3万元和56.7万元。小米众筹平均筹资金额最高,平均每个项目筹资额达到403.9万元。以上4家平台2017年科技类筹资金额占比均超过50%,其中淘宝众筹最高,达到68.1%,其他3家这一比例较为接近,具体如下表示。

值得一提的是,众筹网曾在2014至2016年发布大量科技类项目,据零壹数据统计,截至2016年8月末,众筹网累计发布615个科技类项目,历史累计筹资额为2467.4万元;2016年8月后,该平台主要发布公益类和出版类项目(成功筹资额分别占32.9%和26.6%)。


小结与趋势

过去数十年间我国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始终呈稳步攀升态势,近几年“消费升级”大势也使得居民对科技类产品的消费支出快速增加,因此科技类众筹拥有稳定增长的项目来源。在众筹行业内,科技类众筹是分布最广泛的类别之一,海外的Kickstarter、Indiegogo以科技类众筹见长,国内市占率较高的京东众筹、淘宝众筹、苏宁众筹等平台亦发布大量相关项目。

在过去几年里,零壹数据观察到科技类众筹规模逐年快速增长,但主要表现为产品众筹且主要分布于少数几家电商型众筹平台,股权型相对较少。这种市场表现一是印证了我国互联网众筹的融资作用还不够凸显,科技类公司鲜少能够通过众筹募集资本;二则产品众筹市场较为集中,马太效应近几年明显扩大。

总体来看,目前科技类众筹的规模增长主要受制于众筹平台的融资能力,一旦淘宝、京东、苏宁等平台规模不再快速增长或调整产品架构,科技类众筹规模将会受到明显影响。考虑到国内主要产品众筹平台发展已经趋稳,我们认为2018年科技类众筹融资规模将同比小幅增长。

(二)地产众筹

本报告所指地产众筹,是指通过“众筹”方式募集资金,并按合同规定将资金投入到生产型地产消费用途,为生产、经营提供活动空间或场地并最终获得经营利润的众筹方式;按照众筹过程中签订合同的不同,投资人可以获得股权、收益权或消费权益等。从表现形式看,地产众筹通常投向酒店、民宿、公寓、联合办公等领域。

需要说明的是,由于2016至2017年相关监管部门禁止了以炒房为目的的房地产众筹,我们对地产众筹的定义进行了较大修订,本报告中地产众筹所募集的资金不再投入房地产投资市场,投资人的利润分配来源于具体项目的经营所得。

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7年末,业内至少有29家众筹平台曾发布地产众筹项目;视回报类型不同,可以分为收益权地产众筹、股权回报型地产众筹以及消费型地产众筹,其中筹资金额最大的为收益权地产众筹。

目前专注于地产众筹的垂直型平台仅两家,分别是一米好地和多彩投,两家平台均成立于2014年10月,在资金投向上,一米好地投资人购买的是租赁收益权,多彩投则有消费类、收益权以及股权类项目,产品更加多样。截至2017年末,在垂直型地产众筹平台募集完成的众筹项目筹资总额超过22亿元,多彩投约占到77%。此外,开始吧、众筹客、众投天地也发布大量地产众筹项目,截至2017年末,在综合类众筹平台上募集完成的众筹项目筹资金额约在21-23亿元。

据零壹数据统计,2017年地产众筹筹资额约40亿人民币,7家平台筹资金额超过5千万元。多彩投是唯一在地产众筹斩获超过10亿元的平台,2017年已筹金额(意向认购金额)达到21.54亿元。开始吧约9.77亿元,较多彩投低出54.6%,但由于该平台投资门槛相对更低,其支持人次达到8.40万人,远高于其他地产众筹平台。一米好地是除多彩投外另一家垂直型地产众筹平台,2017年筹资额为3.69亿元,以租赁收益权转让为主要模式。众筹客、众投天地和第五创地产主要为连锁快捷酒店提供众筹融资服务,相关筹资数据如下表如示。


案例:地产众筹代表平台——多彩投

多彩投是2017年我国地产众筹筹资规模最大的互联网众筹平台,成立于2014年10月,2015年1月正式上线开展地产众筹业务,众筹对象主要覆盖民宿、酒店、公寓、联合办公空间,以及地产产业链上下游等多个环节。

截至2017年末,多彩投已获得四轮风险投资:2015年8月获得顺为资本千万级天使轮融资;2016年7月,获得英诺天使、分享投资和顺为资本的Pre-A轮投资,金额在数千万级别;同年9月,获得云起资本和火橙创业加速器的战略投资;2017年6月,获得DCM领投的千万美元A轮融资,顺为资本跟投。

按回报方式,多彩投发布的地产众筹项目可作如下分类:私募股权众筹、股权收益权众筹和消费型众筹,其特点如下表所示。在项目实际发布之时,通常采取多种回报相结合的方式,以满足融资方或投资人的多样化需求。


多彩投一个众筹项目的完整周期包括:投前尽调、项目上线和投中投后管理。投前阶段主要进行项目尽调,尽调团队基于对融资方的资质、项目财务资料等信息的判断决定其是否通过审核过程。融资方通过审核后,相关项目在多彩投官方网站上线,投资人需要通过网站注册、实名认证以及合格投资人认证方可进行预约/认购;投资人通过多彩投二次审核后,进入打款流程,款项通过第三方托管(新浪支付托管)拨付与融资方。投中投后管理阶段,众筹平台主要提供项目持续监督、信息披露、监督分红等服务,众筹投资人代表进入融资方董事会,参与管理决策;多彩投监管团队会对每年项目公司提供的其经营状况、资金预算、经营回款等情况进行如实披露,并定期在网站上公布融资企业或项目状态,以供投资者及时了解;最终的收益分配过程亦受多彩投监督,保证投资人的回报权益。

在以上的众筹流程中,风险控制是核心环节。针对不同的风险面,多彩投制定了针对性的风控措施:

(1)项目风险

通过风控模型+人工审核对地产众筹项目进行审核调查。风控模型通过cutoff、评分卡、DTI、MUE、决策树等相关数据算法进行风险评判,每个众筹项目的评判维度包括50余项。人工审核通过以线下调查为主,是机器自动化模型的有力补充;风控委员会综合两者给予批复意见,进行确认并给予最终审批。

(2)合规风险

互联网众筹业务需要在《公司法》、《证券法》、《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现有法律框架下经营,并同时满足监管机构对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的特别规定。合格投资人认证是重要的合规措施,多彩投在平台上设置合格投资人认证流程,投资人必须注册后才可以看到投资方案;之后进行合格投资者认证,限制投资者人数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此外,在诸如信息披露、资金监管等问题上,多彩投有既定的标准措施加以防范,比如在信息披露问题上公开、定期地披露项目运营情况。

(3)系统性风险

多彩投的资金投向单一产业,因此,地产经营本身的风险可能影响收益回报率。鉴于地产经营的系统风险无法避免,多彩投通过在合同条款中规定各方权利义务的方式降低地产经营风险对众筹回报的影响,比如多彩投要求融资方进行股权质押(一般数倍于众筹投资人所持部分)以提供担保,又如制定有利于众筹投资人的退出机制等等。

在多彩投正常运营的三年时间里,该平台进行了一系列创新,比如设立股权投资天使基金,用“互联网众筹+基金”联动的方式提供地产融资服务;又如进行大量的旧房改造项目,深入到民宿经营领域,积累了与此相关的投融资服务经验;在众筹产业链上有所延伸,服务覆盖至创业融资推进、咨询辅导、人才培养等方面。在未来的时间内,多彩投基于已有的风控能力和客户服务,仍将继续关注城市空间建筑的开发与更新,乡村度假、田园综合体领域的创新发展,及相关的大住宿和其他消费升级等业态。

(三)影视众筹

本报告所指影视众筹,即投资人通过互联网为影视制作全过程募集所需要的资金、人才、剧本、设备等,以达到资助影视项目顺利完成的目的。相关项目主要包括院线电影、台播电视剧、新媒体电影、网络剧等,众筹一般发生在这些影视作品正式放映之前,项目筹备、摄制、后期制作、宣传发行的各个环节都可以发起。

2011年7月,我国第一家众筹网站“点名时间”上线,初期开展文化创意类众筹,包含部分微电影项目;同年9月上线的追梦网,其投资项目也涵盖影视领域。2012年3月,公益宣传片《还好,我们的爱不脆弱》成功在点名时间完成筹资,成为国内第一个成功的影视众筹项目;同年6月,原为综合型平台的淘梦网转型成为专注微电影众筹的垂直型平台;截至2012年年底,成功筹资的影视项目约60个,项目主要在点名时间、追梦网、淘梦网平台产生。

首家发布影视类众筹项目的平台是综合型产品众筹平台“点名时间”,《十万个冷笑话》、《大鱼·海棠》等是试水众筹渠道较早的院线电影。首家垂直型影视众筹平台为淘梦网,该平台系2012年6月由综合型平台转型而成,主要关注微电影众筹,业务范围涵盖融资、影视拍摄、物料筹集、剧本征集、影视宣发等等。截至2017年年末,至少有45家互联网众筹平台曾发布影视众筹项目,目前仍在正常运营的平台仅28家,其中6家为聚焦影视产业的垂直型众筹平台。

根据零壹数据统计,2012年至2016年,影视众筹筹资金额呈快速上涨趋势,2012年成交额在10万元以下,项目以低成本的小微电影为主;2013年院线电影首次进入互联网众筹领域,当年影视众筹融资金额1000万元以上,其中院线电影占到70%左右;2014年,互联网巨头阿里巴巴、百度高调进军影视众筹领域,当年成功筹资突破2亿;2015年,在政府鼓励股权众筹的背景下,大批收益型众筹平台上线,百万以上的项目明显增多,当年成交金额约5亿;2016年筹资额约在7-8亿元左右,非资金型众筹比例有所扩大;截至2017年末,全国共上线影视众筹项目超过1500个,其中约220个众筹目的为剧本征集、演员招募、设备筹集,资金众筹项目约占85%,产品型影视众筹累计成功筹资3800万左右,收益型影视众筹筹资约4.4亿元,“娱乐宝”等平台发布的“泛影视众筹”保守估计在10亿以上。

2017年,随着大量互联网众筹平台退出行业以及垂直型影视众筹平台大多向影视宣发、线下投资转型,影视众筹项目明显减少,年度成功筹资规模不超过2千万元。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2017年4家互联网众筹平台发布了13个影视类众筹项目,筹资规模最高是蓝筹网,3个项目共筹资580万元;影大人项目数量最多,7个项目筹资293万元;原始会仅1个成功的影视项目;优酷众筹2个项目筹资32万元,回报主要为消费权益,投资人次达到2.8万。13个影视项目筹资情况如下表所示,《小楼昨夜又东风》和《怒放的青春》均为制作成本较高的台播电视剧,筹资额居前列;其余11个影视类项目主要为网络剧和网络电视,投放渠道主要为互联网视频网站,投资门槛低但募集资金也较少。


小结与趋势

过去一年里影视众筹市场快速萎缩,由年筹资额上亿元坍缩为不到两千万;大量平台不再发布相关项目,过去成交额较大的泛众筹平台如娱乐宝规模也在明显减少。影视众筹“减产”的原因可能在于2017年网络影视作品产量的大幅减少,根据爱奇艺发布的《2017年网络大电影行业发展报告》,2017年全网上线网络大电影1892部,同比减少23.1%。另一方面,网络自制剧平均制作成本在300-500万元左右,传统院线电影或台播电视剧则需要千万乃至十亿级别的总投入,加上制作周期长、回报风险大等问题,在现阶段很难完全通过众筹来满足。

从市场现状看,除部分小成本网络影视项目(包括微电影、网播电视剧)通过众筹筹集前期制作资金外,院线电影及台播电视剧多是为了解决后期宣发费用或片方出让小部分权益做市场测试,典型的包括娱乐宝以及苏宁众筹等平台上的影视项目,其目的更大程度是宣传并提前锁定部分票房,这也意味着不具备流量或渠道资源的众筹平台往往缺乏竞争力。

基于以上逻辑,不少垂直影视众筹平台开始转型,比较明显的方向是直接切入影视产业供应链,如提供剧本、演员、拍摄器材等众筹服务,协助项目的宣发等等。我们认为,2018年影视众筹行业大概率下仍将保持相对低迷的状态。

(四)汽车众筹

所谓汽车众筹,即以汽车作为投资标的通过互联网众筹平台向大众募集资金,用以收购汽车,将其出售或租赁给用户(个人、下级车商、汽车使用公司等)以获取买卖差价或租赁收入,并按约定的方式向投资者和服务方(一般为车商和平台)分配收益的收益权众筹(个别情况下,投资人直接购买汽车自己使用)。

据零壹智库观察,最早开始涉足汽车众筹的应该是“ZM汽车众筹”,该平台于2014年11月上线,涉足包括汽车及其周边产品在内的多种业务,目前已经转型。一些综合性的众筹平台,如凤凰金融-爱众筹也有个别新车众筹(预售)项目,类似的并非以汽车为主要标的的平台,本书不作数据统计。

2015年4-5月,融车网兴发米、中e财富先后开展汽车众筹业务,标志着这个行业的正式开端。同年9月以来,随着维C理财等平台的上线,国内汽车众筹平台开始持续增多,2016年更是呈现出爆发趋势:当年至少178家汽车众筹平台上线开展业务,同比增加15倍有余。在经历2016年的爆发式增长后,2017年逐渐归于“平静”,全年上线平台仅34家,同比大幅减少81%。另一方面,被大量盲目追求高额投资回报的投资人“吹捧”的汽车众筹存在诸多“痼疾”,比如监管缺位、平台粗放式经营、信息披露不足等,这些因素导致短短两年多时间里大量风险事件的爆发;截至2017年年末,至少有180家汽车众筹平台爆出失联跑路、资金周转困难、歇业停业等问题,超过累计上线汽车众筹平台总量的80%。

图10展示了近两年汽车众筹历史筹资规模变动趋势,2016年第4季度至2017年第3季度,汽车众筹筹资规模逐季减少;除第1季度外,2017年2-3季度筹资规模均同比大幅下降,2017年第3季度、第4季度同比降幅分别高达60.3%和60.5%。2017年全年筹资规模约60亿元,同比下降36.0%;截至2017年年末,历史累计筹资规模约161亿元。


随着大量汽车众筹平台“出局”以及部分平台规模的持续增长,2017年汽车众筹市场集中度明显提高。据零壹数据不完全统计,2017年至少有5家汽车众筹平台筹资规模超过1亿元,这5家平台筹资总规模达到54.6亿元,占行业整体的91%。


小结与趋势

汽车众筹是筹资规模最大的细分众筹业态,也是较具争议性的一种业务模式。虽然抽象地看汽车众筹确实满足众筹的广泛特征,但在本质认定上还未达成共识,市场对其有“物权众筹”、“收益权众筹”、“债权众筹”等分类,以上说法虽然概括了部分特征但也存在缺陷,主要是由于市场千变万化,模式翻新频繁。

汽车众筹为投资人创造了较高的投资收益,但对应地,借款人融资成本亦相对较高。汽车众筹当前的主要问题有四:一是投资风险高,严重影响资金来源;二是借款人主要集中在中小型二手车商,融资风险难以把控;三是二手车电商以及新车租赁的快速发展可能影响众筹车辆的二次销售;四是这类定位不明的融资平台如何适应互联网金融监管。

我们认为,未来一两年里汽车众筹机构数量将持续收缩,商业模式可能发生一些变化,比如,由单纯的二手车商融资向汽车供应链各个环节发力、向P2P网贷等方向进行延伸;此外,虽然汽车众筹暂时无法精确定位,但毫无疑问地应纳入互联网金融监管的框架内进行合规整改,银行存管、信息披露等必要措施将逐步完善。

(五)农业众筹

本报告中“农业众筹”是指通过互联网众筹平台为农业筹集生产、加工、销售等资料的活动;上述农业为广义上的概念,包括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副业等产业形式。

中国农业众筹发端于2014年,以2014年3月国内首家农业众筹平台“尝鲜众筹”的上线作为标志;4月,定位于F2F(FamilytoFarm)的“大家种”上线;7月,山东省内第一家农业众筹平台“有机有利”试运营3个月后正式上线;7月底,众筹网召开发布会,宣布进军农业众筹领域;10月,首家收益权农业众筹平台“点筹网”成立。2015年至2017年,专注于农业的垂直型众筹平台数量逐渐减少;截至2017年末,仅点筹网一家垂直型众筹平台仍在正常运营。除点筹网之外,农业众筹筹资额主要集中在淘宝众筹、苏宁众筹和开始吧等综合型众筹平台。

截至2017年年末,我国至少有34家平台曾发布农业众筹项目,其中8家为垂直型农业众筹平台。截至2017年12月末,已有13家平台转型或停业,21家仍在正常运营,其中正常运营的垂直型农业众筹平台仅1家。具体分布如图11所示。


截至2017年年末,通过国内互联网众筹平台成功完成筹资的农业众筹项目共计7,506个,行业累计筹资14.66亿元,图12展示了历年农业众筹成功筹资的项目数量以及筹资金额。2014年筹资成功的项目数量共216个,相应筹资额共1118万元,其中众筹网、淘宝网和大家种项目数量居前列。2015年市场格局变化明显,淘宝众筹、苏宁众筹和京东众筹这类门户型平台“后来居上”,三家平台农业类项目筹资额占行业整体(9230万元)的七成以上;垂直型农业众筹平台表现“惨淡”,大家种停止项目发布,而有机有利全年仅撮合18个项目,筹资额为8.05万元。2016年,门户型众筹平台筹资额继续保持高增速势头,带动行业筹资额上涨至5.12亿元。

2017年农业众筹平台筹资额同比增长6.6%至8.51亿元,但农业众筹项目数量同比减少了3.34%,单个项目平均筹资额同比增长71.9%至28.9万元。一些综合性众筹平台包括一起众筹、原始森林等自2016年底不再发布新的项目。近年来农业类项目筹资金额增长率逐年降低,2017年淘宝、苏宁、京东等门户型众筹平台筹资额占比有所下降,市场集中度提升。


据零壹数据统计,2017年共有6家众筹平台涉农众筹规模超过100万元,相应众筹项目和筹资金额合计分别为2922个和8.50亿元,占到行业整体的99.25%和99.95%,这些平台2017年筹资数据如表8所示。

2017年开始吧农业众筹筹资额反超点筹网达到4.51亿元,点筹网位列其后,约为2.95亿元。点筹网作为唯一的垂直型农业类众筹平台,项目数量和筹款额持续增长。淘宝众筹和苏宁众筹筹资规模相近,两平台农业众筹产品类似,回报均为农产品,单个项目平均筹款接近,分别为15.0万元和13.3万元。平安众筹网的农业众筹筹资额首次突破百万,农业类项目筹资额占平台同期筹资总额的18.64%。京东众筹的农业众筹项目主要表现为“公益众筹”和“食品众筹”,比重较小,项目占比和筹资额占比分别为2.17%和0.26%。众筹网作为较早进军农业众筹的平台,其农业类项目筹资自2016年以来不断走低,2017年仅11.6万元。值得一提的是,2016年农业筹资规模达到4500万元的百度众筹已经于2017年5月左右停运,2017年未统计到相应众筹项目。

与2016年相比,开始吧、点筹网和平安众筹网农业众筹金额同比增长,前两家增幅分别为732.8%和75.2%,平安众筹网则实现了筹款额从零至行业第五的突破;淘宝、苏宁和京东农业众筹额同比均大幅下滑,同比降幅分别达到65.2%、18.5%和86.5%,而农业类筹资额占比均不足5%,京东农业类项目甚至不足1%;尽管如此,这三家平台仍具有大部分中小平台无法匹敌的流量优势,筹款额居行业前列。

小结与趋势

对众筹需求方而言,众筹是一种直接融资方式,农业搭载众筹除可以获取资金,亦有提前锁定销售收入、拓宽宣传渠道、树立品牌等效用。

我国众筹市场发展空间巨大,随着“互联网+三农”理念的不断推进,农业众筹的发展前景向好。虽然农业众筹需求旺盛且需求特点各式各样,但当前的供给端远远不能与之匹配,尤其是众筹这种发展远未成熟的业务形态。我国农业众筹从2014年发展至今,主要表现为三种模式,收益权型(回报为土地使用权、农企股权、收益权等)、农产品众筹以及捐赠型农业众筹,目前国内市场中常见的仍是农产品众筹。

互联网监管政策收紧以及市场竞争因素的影响下,农业众筹细分市场在近几年内发生了较大的变动:早期(2014年)市场参与者以垂直型农业众筹平台为主,但到2016年底垂直型众筹平台仅余2家,2017年则只剩下一家;但另一方面,农业众筹金额仍在逐年增长,且规模主要集中于少数电商系众筹平台。农业众筹逐渐完成了早期垂直型平台向电商系众筹平台的市场主体转移,此种变化似乎表明单靠农业项目难以实现业务规模增长的目的,过高的运营成本和稀薄的利润空间是最大的掣肘因素。

我们认为,现阶段我国农业众筹远未发展成熟,销售驱动的特征表现明显,较难满足广大农民群体的融资需求;另一方面,参与农业众筹平台数量少、众筹在普通投资人/支持人中普及度低也是制约农业众筹发展的重大因素。不过,鉴于目前农业众筹市场集中度高,主要的农业众筹平台仍在积极开展业务,农业众筹规模仍将稳步增长,保守估计2018年筹资规模将超过10亿元。

五、总结与趋势

2017年国内互联网众筹市场发生了诸多改变:机构数量明显减少,大量平台暂时或永久性关闭线上服务;产品众筹市场排名发生改变,淘宝众筹规模反超京东众筹;以京东东家、蚂蚁达客、平安众筹为代表的平台暂时“停止”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服务,投资门槛较低的收益权众筹筹资规模明显增长;公益众筹成为风险资本市场“风口”,截至2017年末,腾讯、IDG资本共同入股两家市占率靠前的大病筹款平台。

细分众筹领域里,科技类众筹、地产众筹规模明显增长;影视众筹表现“惨淡”,大部分垂直型平台已向影视宣发和线下投资转型;汽车众筹“喧嚣”之后开始降温,筹资规模大幅下降,市场集中度提高;农业众筹规模小幅增长,市场格局没有明显改变。

市场变化一日千里,但众筹监管稍显迟缓。2017年相关部门并未针对互联网众筹发布具体监管文件;自2016年4月开始的全国性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虽然仍在持续,但股权众筹的整治进度要明显慢于P2P网贷、现金贷等领域,这跟众筹规模小、涉众性不广有较大关联。虽然国务院及各部委在多份文件中提出建立多层次资本市场并鼓励众筹融资,但还未有文件能够使众筹监管落地。

我们认为,2018年众筹监管可能将明朗化,2018年6月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将迎来验收阶段;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监管细则有望正式出台;证券化修订过程中可能将补充股权众筹相关条文等等。监管环境的改变将直接影响市场主体的参与度进而影响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规模,京东东家、蚂蚁达客、平安众筹等平台是否重启股权众筹即有望监管是否落地。产品众筹市场大概率下将稳步增长;诸如收益权众筹、公益众筹的筹资规模仍将快速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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